火凤来人(1 / 2)
涂山一脉绵延数千里,大小山头水谷数不胜数,此时正值春日,群山苍翠,江水奔流,花草丰茂,走兽遍野,十分热闹。
远远见山间建筑林立,竟仿佛人间仙阙。
华术见迟不归目露异色,得意道:“怎么样?漂亮吧?这且只是涂山外野,等你进了里头,再让你见识什么叫仙境!”
迟不归面色不动,心下微哂,这些妖修一边憎恨贬低人修,一边却仿着人修的居所建宫造殿,甚至引以为傲,也不知是何心境。
正跟着华术准备进入结界,忽见天边一排乌云遮天蔽日,飞速往涂山翻涌而来,瞬间彷如天狗食日,地面被那滔天幕布遮的一片灰暗,天空中却隐隐传来仙乐鸟鸣,如风一样由远及近迅疾而至。
“怎么回事?!”华术吃惊地跳上了迟不归肩头,望着那一片乌云失声道:“怎么这许多鸟!”
迟不归皱着眉,一把将华术扯了下来,望着那铺天而来的群鸟若有所思。
万鸟归巢大约便是这般景象。
然近了才发现,这万鸟俱是羽翼漂亮,鸣声悦耳之类,尤其领头几只,头生凤翎,翼若垂云,气势如虹,其后紧随各类羽族,俱是列队而行,景象之恢弘,便是见惯大场面的华术都为之一震。
“难不成是火凤送嫁一行?!”羽族也只有火凤出行才有如此大的阵仗了!
只是吉日明明未到,怎的她们现在就过来了?
华术望着那壮观的羽族鸟群,心下一沉。
本待细细谋划,现在留给它准备的时间却不多了。
华术挠了挠爪子,狠心道:“恩人,烦你在我身上划几刀,不过,可不能太重啦,出些血沫子染红毛发便可。”
迟不归略一思索,便知道它想做什么,袖手道:“你若要做苦肉计,便做的像些,剑伤不同爪伤,一看便知。”
华术却凑近迟不归,美滋滋道:“恩人莫不是舍不得伤我?”
迟不归手执定渊剑,强忍住立地斩妖除魔的冲动,飞快以剑尖挑开华术的狐狸脑袋,冷声道:“你再近半步,莫怪我剑下无情。”
华术皱了皱鼻子,面色幽怨却隐带威胁:“好嘛好嘛,正事要紧,只恩人你待我也太冷漠了,要是我真伤了心,你可就不一定能见到那一百凡人童子啦。”
迟不归不为所动,眉目含霜:“未必。”
他既已知道那一百童子是为火凤一族陪嫁,如今群鸟正在眼前,还怕见不着那些童子?只是要潜入羽族,再费一番功夫罢了。
华术见他如此冷漠,眼珠一转也明白过来,不由气急道:“恩人!你这是过河拆桥!我便直说了吧,若是无人引荐,凭谁也不可能闯入羽族,更遑论找人了!”
见迟不归面色更冷,它又硬生生缓下口气,做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哎,是我太急了,恩人你莫怪,等我先见过父王,明日便亲自带你去羽族寻人。”
心下却暗哼一声,只要进了涂山的地盘,到时要如何,还不是任它施为?
华术心念一定,利爪冲着自己腹背一顿挠,顿时鲜血横流,又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将一个雪白的狐狸身滚的分外凄惨,便一路流着血飞奔向白狐妖王告状去了。
迟不归并未立即跟上,待离那狐狸略远了几步,便抽出一张传讯符,以指作笔,灌注灵力,飞速写道:“百童子,涂山,速援”,而后手指握拳,那符便破碎消散了。
他不远不近地坠在华术身后,却并不打算随它去见白狐妖王。
迟不归来时伪装了一番,将身上气息化作赤鹤一族,因玄天门掌门灵兽便是赤鹤,他自小与其一同长大,对赤鹤族习性十分清楚,扮起来轻而易举。
只是终归做不到天衣无缝,若白狐妖王出手试探,以他眼力修为,必会发现不对之处,届时徒生一番纠葛,不如直接避开。
华术倒是想将这救命恩人带去它父王面前好生推介感谢,只说不动迟不归,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