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来人(2 / 2)
迟不归被安排在华术寝宫侧殿,往来侍从多是未完全化形的狐女,或拖着长尾,或长着双耳,忙忙碌碌,一派为盛事做准备的样子。
迟不归心下微疑,趁狐女为他奉上换洗衣物之时,打探道:“我只一人,你们无须如此忙碌。”
那狐女也是爱俏的,见迟不归颜色好,忙笑答他:“多谢公子怜惜我等,只是五日后便是少主婚期,现下且有的忙活呢,可不是躲懒的时候。”
“你们少主的婚期?华术?”
狐女忙紧张地示意迟不归噤声,左右瞧了瞧,见无人发觉,方松了口气,小声道:“可不敢直呼少主名姓,不过公子是少主贵客,应当无妨。”说罢拖着长尾匆匆而去。
迟不归眼帘微垂,握着定渊剑暗忖,分明是华术自己的婚事,之前它为何推说是什么“堂兄”?
对迟不归来说,是华术成亲,还是它堂兄成亲,于他而言并无半点不同,只是华术这一番画蛇添足却着实有些不对劲。
迟不归心下冷然,暗道果然妖族狡诈善伪,它必有后招,不得不防。
华术不知它之前的一句话,又叫迟不归对它愈加防备。
翌日一早,华术便将毛发打理的油光水滑,迫不及待来寻迟不归。
它昨日在妖王面前一通哭诉,虽无明确证据表明那刺杀的人就是华棠所派,但凭着它浑身鲜血的凄惨样子,妖王终究罚了华棠去炼妖沉谷思过,直到成婚当日方可出谷。它又把迟不归如何于众妖之间奋力搏杀,救它于必死之地,天花乱坠地吹了一通,直把妖王说的心肝胆颤,忙要见迟不归。
华术心下得意,颠颠儿来到迟不归面前,摇头摆尾道:“恩人,我父王十分感念你救我之恩,欲见你当面酬谢,你快跟我来吧!”
迟不归自然推脱:“我不过顺手为之,你不必挂心,为今要紧之事,是速去羽族寻人,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发。”
华术见迟不归三番两次拒见它父王,不免对他身份起了疑心,问道:“恩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与他狐族有仇,因而不敢见它父王?
迟不归见它神色有异,冷哼一声道:“你若怀疑,我就此离开就是!只当之前不曾救过你,告辞!”
说罢提剑就走。
华术见他怒了,忙不迭拉住他下摆,讨饶道:“恩人莫走!莫走!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不见就不见吧,我这就带你去羽族寻人!”
想想也是,若迟不归与它狐族不对付,又怎会救它这妖王之子?
遭遇刺杀那日,它可是早早自报名姓了的。
定是恩人急着寻人,不欲多生事端,才懒得去见父王,只是如此一来,那人对恩人来说当真是十分重要了。
华术心下顿时不舒服了起来,暗道先去看看那人资质如何,若是果然出众,那么……
它还未化形,正好可以借那人皮囊一用,看迟不归对着那样一张脸,还狠不狠得下心对它冷淡!
他们刚出门,却见一狐女匆匆而来,向华术禀告道:“少主,凤族来人了。”
华术眉心一跳,忙斥那狐女道:“凤族来人了自有父王去招待,你来我跟前说什么?下去!”
迟不归就在它旁边呢,可不能让他知道真正成亲的人是谁。
那狐女一愣,见华术神色有异,又对着她不住使眼色,犹疑了一瞬,终是退了下去。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凤族只来了两人,正是那未婚妻和她的侍从,并且已经到寝殿外了。
得赶紧先去把她们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