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2 / 2）
时宜想到上午在警察局的事情：“你会是要问和案子有关的事情吧，在警察局里那个人不是不允许你参与吗？”
电话那边的周商失笑：“就当是我业余爱好了解一些行吗？或者时小姐当我和你是朋友可以吗？”
把周商当做是自己的朋友？
时宜想了想自己和周越之间的联系，不由得觉得很是奇怪，不过还是答应下来：“可是你现在应该是上班状态吧。”
“真不巧，我被休假了。”周商的声音听起来愉悦的很，“我可以去你家吗？虽然这样很冒昧——”
“没关系的。”时宜不觉得一个警察有什么危险的：“反正我在家等着我弟弟回来。”
周商来的很快，总之比时宜估计的从警局出发赶到自己家要快的多。
电视里不知道在播放什么节目，时宜给周商倒了一杯温开水，才开口道：“不知道周警官想要了解一些什么。”
周商没有动放在桌子上的水，直接说道：“我还是坚持我原来的意见，我根本不相信我弟弟是那个肇事逃逸的人。”
时宜毫不意外地看着周商，从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就告诉了自己，他不肯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有那样的作为。
时宜听着周商接着说道：“虽说我和他其实没有多么大的相处时间，可是我相信，我妈妈不会教出来这样的孩子。”
“谁又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相处多少时间呢？”时宜说着笑起来：“再亲密的关系，也要经受最不经意的别离。”
周商嘴角轻轻笑了一下：“时小姐不愧是做研究的人，说话就是这么文艺。”
“没有想到周警官这么快就把我的底子给查了出来。”
周商：“这可不是时小姐你的底子，我们俩都是心知肚明的吧。我这一趟来就是想问问你那时候的具体的事情，你知道的，四年前的那场车祸案，我没能参与。”
时宜侧头看到了电视机里的节目，像是有些讶然，随后苦笑了一下：“那案子其实在当时影响挺大的。”
周商也顺着时宜的目光望过去：“这人是姜茶的妹妹吧？”
“你知道？”时宜回头看着周商。
周商接过时宜的目光：“当然知道，当初她姐姐的事情，就是她趁机闹了起来。”
时宜：“那你弟弟应该恨的是她。如果不是姜籁那个时候一个劲儿的在下面鼓吹，说不定人们根本不会在意，你弟弟那时候也不会这么人人喊打。”
周商看着时宜戏谑又嘲讽的样子：“这是你的想法？”
时宜摇头：“我以为这是你的想法。你真的不相信你弟弟可以做到那样吗？可是事实就是当时他把我扔在了河边，打电话威胁我，没有几天真的把我家人的照片发给了我。”时宜不给周商反驳的机会：“周警官，你的弟弟不是一个躲在妈妈背后的小白兔，他是个吃人的猛虎！”
她一直无法忘记那些被威胁的日子，那样饱受良心煎熬和动摇的心情，把她所有的不堪都放大了。
周商这时候突然拿起来那杯茶，这个时候喝，只剩一点点温度，不过他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尔后才把水杯放回原位，周商自己似乎也在盯着那杯水的水位，自言自语一般：“我从来也没有那么想过。无论是谁，只要是犯了错都要受到惩罚，我只是觉得我弟弟他所说的那些动机实在是不成立。”
“就因为动机的原因你就愿意这么自作多情地相信他吗？可是那时候他认罪了啊，他把现场把事情描述的分毫不差，不是他还是谁？”
周商不答反问起了另一个话题：“当初，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去做证人呢？”
时宜瞬间像被摘了赖以发飙的面具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势，她低下头看着脚上的拖鞋：“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突然好奇，一直担心家人会被我弟弟伤害，你又为什么突然鼓足勇气去当庭作证呢？”
时宜抬起头看过去，觉得周商的表情像是洞察了一切那样，仿佛他需要的不过是她的一个口供，时宜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沙发靠背上：“你那么聪明，都猜出来了吧。”
周商不承认也不否认：“车祸事情出来了之后，你突然和路程颐结识，你做了他的女朋友，我不知道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得知了路程颐的身份，你觉得他可以庇护你。”
时宜像是跟着周商的话回忆起了过去一样，她浅浅笑了一下：“是，也不是。”
最起码，周商说对了一半，她那时候对路程颐的背景一知半解，却觉得他可靠的很，这么一个人怎么也会有能力对仗周越那种人吧，更何况她受够了良心和担心的折磨，还是决定去找警察举报那个肇事者。
那些日子，新闻上也沸沸扬扬，说着一个小女明星出了车祸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却突然发酵惹了沸议。
她曾经问过路程颐，如果自己做过什么错事，路程颐会不会原谅自己。
那时候路程颐是怎么回答的呢？
时宜只记得对方的眼睛晶晶亮的，比任何一刻都要吸引人，他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值得原谅，值得被支持着面对自己的错误。”
时宜后来总是在想，路程颐那一刻突然发光的眼神，是不是觉得这么长时间她这条鱼终于上钩了。
那是胜利者的喜悦，不是爱情。那些话，不是发自内心，而是缓缓引诱。
时宜每每想到总要叹息，后悔自己那时候其实根本看不到路程颐的本来面目。
那个夜晚，她鼓足勇气想要去跟路程颐坦白一切，告诉他最近常做新闻标题的那个车祸事件她其实是目击证人，她想要他许诺保护自己的家人。
时宜承认自己的自私，在那个时候她渴求的是对方的保护。
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说清自以为是的事实，就被现实打击倒地。
那一天，她看着餐厅里已经坐在那里等她的路程颐，耳边听到的是路茗添的嘲讽。
“你真以为哥哥喜欢你吗？别傻了，等到案子结束，你的用处也就没有了啊。”路茗添的声音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攀附在时宜的耳廓，叫她无力阻止：“你是不是不知道，姜茶，那个死者，就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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