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2 / 2)
“你今天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
“你什么时候敲定要出演薛定的电影的?”
林华歌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冷静,可是多少还是泄露了一丝慌乱,电话那边一声轻柔的叹息,立刻让他想到那个女人温柔的面孔。
“你都知道了啊,”她的声音透过手机依然显得温柔,也带着些许疲惫:“对不起,林华歌,我们到此为止吧。”
林华歌微不可查地咽了下喉咙,电话没有挂断,很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僵硬又不肯相信:“什么叫到此为止?”
“我们都累了吧,原来拼命要维持的感情其实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的啊——”
林华歌却态度强硬地打断了那边的话:“我不累!”
“可是,”哭音渐显,却丝毫不再给林华歌插话的机会,手机里的声音情绪饱满又语速飞快:“我累了啊,我一边要防备着记者对手,一边还要往上爬,一边要照顾到你的情绪,我是真的累了啊,我是不可能放弃娱乐圈这条路的,从最开始的那部清宫戏,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赔了自己的清白,可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知道那件事你自己也心知肚明,林华歌,你早就讨厌了我了吧,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吧。”从声音里,林华歌都能想象到对方已经流满眼泪的面孔,他不打算插话了,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声音。
“从清宫戏的那个决定开始,我就下定决心绝不能辜负自己,林华歌你很好,可是我们已经不合适了,我不能等着你飞黄腾达再给我铺路啊,你也根本就不支持我用其他的手段得到自己的角色,这世界有舍才能有得,我知道我早晚要把你舍掉。”
原来自己才是要被舍弃的那一个吗?
林华歌觉得自己发音艰难,可是他不得不问清楚对方的心意:“你就是这么想的?我们那么多年——”
如叹息一般:“是啊,那么多年,我们难道还要再耗费同等个那么多年来两相生厌吗?趁着——”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安抚的笑意:“趁着都还年轻,我们各自珍重吧。”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看着商店橱窗里自己的倒影,上面的男人随着他说话的弧度扯出了苦笑:“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吧。”
时宜的家里除了下午出门的时候买的饱腹零食,已经没有多少别的存货了,更何况那些零食她并不打算今天晚上吃掉。
好在她前两天不仅买了挂面,还买了鸡蛋,清汤挂面,上面放着一个鸡蛋,飘着几根青菜,看着卖相尚可。
她一手一碗端去了客厅。
时宜租的是个一室一厅,小的可怜,沙发上前就是她在网上淘换来的二手玻璃茶几。
额,其实沙发也是网上淘来的二手货。
刚刚把碗放定,时宜就听到时昱棠说了一句:“四体不勤。”
她怎么就四体不勤了,屋子不是她打扫的?饭不是她做的?
时宜刚想反驳一句就发现时昱棠原来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那个坐在沙发上等面上桌的某个人。
然而某人丝毫不以为意,他摘掉无框眼镜放到桌边,居然还能准确无误地看着时宜笑道:“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
摘掉眼镜的路程颐似乎变得离人更近了那么一些,至少时宜可以看清他那温和中带笑的目光。
路程颐笑容温润,灯光之下看着他时宜竟然觉得有些恍惚,她想到自己从前也想好好学习厨艺将来能和路程颐过上二人世界。
可惜都是她一个人在自得其乐,最后才发现是自食恶果。
时宜没有理会路程颐的夸赞,随便找了个垫子垫在屁股下面就开吃了起来。
茶几本来就和沙发齐平,真是坐在沙发上吃身体第一个就会觉得窝的难受。
不过时宜本人喜欢坐在地板吃东西,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不良习惯,坐在地板上抱着饭碗看电视,从前不敢在路程颐面前展现也没有机会展现。
如今没有想到还能同在一个屋檐下做饭给他吃,时宜却再也没有在乎什么形象的说法了。
仔细想想,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不过,路程颐也不知道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还是本来就知道时宜的习性一样,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垫子上吃面的时宜,却没有多说些什么,甚至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起来。
时宜不由得奇怪,只好低头吃面掩饰自己的心思。
时昱棠夹在二人中间坐着,两个人虽然没有“眉来眼去”,可他总觉得自己如坐针毡。
直觉给他营造了一种诡异的气氛,时昱棠甩了一句:“无聊!”
关门进了时宜的房间。
时宜:“......”
少年你貌似还没有东西放在我的屋里吧?哪里无聊了?就算看着我们俩无聊你也可以看看打开电视看看啊!而且虽然你很讨厌可是你最起码调节了气氛啊,你离开了以后我也很尴尬啊有木有啊!
时宜看着自己房间那被关上的门,心中咆哮。
路程颐吃饭的时候安静的很,时宜自然也不可能凑上去说话,一时之间两个人虽然在吃饭却安静的过分,时宜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好尴尬的,不要庸人自扰,等路程颐吃完饭就会乖乖地走了。
她一边往嘴里送着面条,一边低头抬眼悄悄地打量路程颐碗里的余量,谁知道路程颐却突然放下碗筷。
时宜心里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路程颐却突然开口问道:“谢赋渔是谁?”
一根面条呛进了时宜的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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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蒸笼上面放南瓜,锅里煮鸡蛋,然后忘记辽,没有想到鸡蛋居然自己爆开了???
突然发觉自己是个深爱鸡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