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3(1 / 2)
时昱棠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时宜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放着两对碗筷,随意地放在那里还没有刷的样子。
他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看着时宜一副失魂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废话:“你前男友走了?”
可是时宜还是目光呆滞,根本不回头去看时昱棠,时昱棠本来以为时宜这是走神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正打算收拾自己的东西,又听到时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又如叹息一般来了一句:“是啊。”
时昱棠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又多看了时宜一眼,发现刚叹息过的人突然又傻笑起来。
跟中了邪没有什么区别。
时昱棠带着疑惑走近,伸出一双手在时宜眼前晃了晃。
时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皱了眉头,抬眼看他:“你干嘛?”
这才算是恢复了正常,时昱棠摇摇头:“没干嘛,看你傻了没有。”
时宜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她心里发虚嘴上却就不肯饶人:“你才傻了呢!”
说完就起身端起来两个碗进了厨房。
色厉内荏。
时昱棠想到了一个词形容刚才时宜的反应。
他有心想要走到时宜身边问一句路程颐到底说了什么,让眼前的时宜变成了这么个情况,不过到底还是没有迈开步子。
他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上赶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了徐甜,发现对方其实过得也还算挺好,他心里就有点不想恨着时宜了。
可是他两年间都是对时宜一个态度,猛然转变的话,但是他自己都觉得受不了。
主动低头总让他觉得在时宜面前掉面儿,不如就慢慢改变吧。
其实,当初的事情,真的是全部都是时宜的错吗?
时宜很快就刷好了锅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宜显然已经恢复了正常,她走到时昱棠的面前坐了下来。
“明天什么时候走?”
时昱棠摇头:“还没有确定。”
“见到了徐甜了吗?”
“嗯。”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
时宜看着时昱棠,说的真诚:“问你今天有没有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要是这边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早上就走吧,在这里呆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早点回去周一你还要上课。”
时昱棠蓦然觉得恍惚,他居然还有一天可以心平气和地和时宜谈起来徐甜,似乎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徐甜”两个字成为了他们姐弟俩之间最忌讳的字眼,一旦提及必有战火,很多时候都是时宜沉默投降。
时昱棠摇头:“没什么再说的了,直接买明天早上的票吧。”
“嗯,”时宜似乎也不知道多说些什么:“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喊你起床送你去车站。”
时昱棠没有开口反对。
时宜又建议道:“要不去我房间休息吧,晚上客厅也热得很,好歹我房间里还有个空调。”
“嗯,”时昱棠又低声答应,等到时宜转身要进房间的时候,才听到时昱棠那一声低低的道歉:“时宜,对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都要跟自己后悔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吗?
时宜没有装作听不到,她回身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坐着的时昱棠,还是忍不住问道:“是因为见到了徐甜吗?”说完,她又追问了一句:“徐甜应该过的还不错吧。”
时昱棠诧然,没有想到时宜还会回应自己的道歉,更没有想到时宜直截了当地提起来徐甜。
他定定地,觉得点头不好摇头也不对。
时宜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时昱棠会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些许茫然的样子了,她不等时昱棠的回应就已经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我就知道,这大概就算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解脱,又像是一种哀叹。
时昱棠没能从里面听出一点被原谅的喜悦。
时昱棠要赶早上的火车,就必须要早点起床,两个人早早地关了灯。
时昱棠身下躺着的,是时宜给他铺的地铺。
厚厚地两床冬被上面又铺了一层凉席,时宜又给了他一床夏凉被。
虽然是地铺,可是实际上睡起来和床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时宜自己就喜欢睡在又厚又软的床上,铺起床来也总是这种风格,她自己不爱睡凉席,可是却不忘记给时昱棠准备凉席。
即便是屋里开着空调,时昱棠还是喜欢睡凉席,而不像时宜那样一年四季都喜欢睡在软和厚实的包裹里面。
时昱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
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们表面上生疏了两年,可是对方经年的习惯却不曾忘记。
夜里的房间安静的很,时昱棠却根本就睡不着,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下午和徐甜见面的事情。
他固执地在冷饮店里等着徐甜,没有等到她的来人,却等到了那个叫做左满的男生。
下午徐甜被左满拉走了以后,时昱棠还是喊着说自己要在冷饮店等着她。
其实不知道等到了徐甜还能再说些什么,可是时昱棠就是固执地坐在那里等着。
可是,还没有等到探云一中的晚自习下课铃声,时昱棠却等来了那个不请自来的左满。
那个男生看上去瘦弱,可是时昱棠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戾气。
对方上来就坐在了下午徐甜所在的位置上:“你别等她了,你等不到的。”
时昱棠不甘示弱:“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