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隐现(1 / 2)
东泽建都一百一十二年,经过七朝君主的竭力,如今的君主宗政虽在位才二十余载,但却算得上是东泽历代君主在位执政时间最长的一位。
二十三年前魏帝元晟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梁境战役,双方交锋于益州向北两百余里的孤城。梁帝亲征御敌鏖战三年有余,后人有诗称其为:“一叶孤城三载殆,将军戍边马上行,黄昏不寐城欲摧,忆昔君王泪引弓。”
那时东泽君主宗政新君即位,在双方鏖战时,伫立旁观。靠着与魏军私下合谋运送粮草大敛其财,却因误判胜负而忧心不已。
宗政也未料到鏖战三年,最后的结果却是魏军溃败,大梁虽未问责,却也令宗政忧心重重。
梁帝大捷的消息传至东泽时,宗政倒是已酝酿出个好主意,献上这个主意的是宫门右骁卫“韩彻”。
韩彻的主意则是从东泽挑选一位适龄宗室贵女,远嫁大梁,再与大梁互市三年,免征一切税务,如此诚意,相信定能令双方摒弃前嫌。
宗政却烦恼了起来,东泽皇室人丁稀薄,皇室内并无人选,这时又是韩彻献上了主意,丞相李承安的小女时常入宫,有几次被韩彻遇见,但见容貌清雅令人肃然。
宗政得知后甚是欣喜,当即提拔了韩彻晋升为禁卫统领,提领皇城两千禁卫。
多年来李承安口中虽无丝毫怨言,也未发觉有甚不满之举,心中却也是早已祸根深埋,此刻拉紧了萧郁的手心,带着他直奔寝殿。
萧郁一脸怅然,不解这位刚认下的外公有何意举,但见他年老的面容,留下岁月斑驳的沟壑。鬓边的须发早已有些黯淡,唯有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倾诉出岁月的沧桑,神情举动忍不住溢出发自内心的怡悦。
宫阙走廊沿途经过的禁卫尽皆低头以示请安,几名宫娥在前方掌灯为其领路,李承安不紧不慢的走着,仿佛这条路与以往走过的数次略有不同,此刻他并未着急前行,而是享受着即将来临的倾吐。
这一刻李承安等了多少个日夜,怕是数不清了,也不想再去计较。如今的君上大限将至。他曾想过能否熬过君上。他是两朝肱骨,当了十余年的执金吾。新君即位时才被上代君主升为丞相。他对这两代君主还是有些感情的,如今自身这年老体衰之躯倒是稍胜了一筹。
辗转来到宣室,这里是宗政的寝殿,殿外四周通道有六十名宿卫值守,殿外两名内侍见丞相来了必是觐见君上,未等开口吩咐便为他推开了殿门。
李承安到殿外当即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身旁的萧郁,示意对方停下片刻。
“殿内还有何人!”李承安开口询问一旁的内侍,又看了一眼正殿中缓缓弥漫的烟雾。
“是君后娘娘,在寝殿看顾君上!”内侍把头低了下去,压得很低,小心翼翼的回话,心中有些发怵,露出了一丝胆怯。
李承安提足进了正殿,看着这殿内弥漫的烟雾脸露不悦道:“怎么回事!”
寝殿中伫立了不少宫娥与内侍,听到正殿有动静,便提醒了下一旁有些入神的君后。
君后收起了愁容,问了句:“都这个时辰了,是谁胆敢来惊扰君上?”
“是……丞相。”一旁的内侍嗫嚅着低声回禀。
“丞相!”君后露出一丝愁容,“让他出去,君上现在什么情况他又非不知,何况此时来探望,甚是不妥。让他明儿与大臣们议个时辰一起来。”
“君后……是丞相。”内侍嗫嚅着提起胆量又说了一遍,如今的君后怕是还不知晓丞相李承安这几个字在东泽代表着什么。
“李承安……”君后怒视正殿方向,这几个字被她说得甚是压抑,一旁的宫娥与内侍被君后此刻面色露出的神情吓得跪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