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道承太极接天力 剑出莲心破死局(2 / 2)
“静虚!”玉衡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头,“你率领余下的峨眉弟子,死守城头太阴节点,但凡有鞑子敢冲上来,杀无赦!”
静虚连忙躬身领命,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地应道:“弟子遵命!师姐放心,弟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鞑子踏进城池半步!”
玉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下狼狈逃窜的金刚法王与巴图,又看向地脉深处那股异样的波动,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下城头内侧的石阶,顺着地脉的阴息,朝着襄阳城下的地道入口而去。方才孤鸿子传入她识海的十六字真意,早已被她彻底悟透,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顺逆皆圆,守即是攻。她知道,真正的危机,从来都不是城外的百万大军,而是地脉深处,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
南门城头,清璃也听到了那声清越的剑鸣。
她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透,握着纯阳剑的右手虎口崩裂,可周身的纯阳罡气却前所未有的圆融无碍。她刚刚率领峨眉弟子,将冲上来的元军敢死队尽数打退,城下的元军看着城头那道如同战神般的白衣身影,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纷纷后退。
听到剑鸣的瞬间,她便感受到了孤鸿子的气机,也感受到了他此刻被万军围困的处境。可她同样没有冲动,只是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峨眉弟子朗声开口:“弟子们,随我结阵!沿城墙驰援各城门缺口,护住城头守军!”
话音未落,她便纵身跃起,纯阳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太极圆弧,金色的纯阳罡气顺着城墙蔓延开来,将几名即将被元军弯刀砍中的守军护在了身后。她的纯阳剑,再也不是一味的刚猛爆裂,而是刚柔并济,圆转无碍,每一剑刺出,都能精准地卸去敌人的力道,再顺势反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很清楚,孤鸿子为襄阳破了咒阵,稳住了地脉,她能做的,就是替他守住这襄阳城头,护住这满城百姓,不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支援。
东门街巷之中,黄蓉也听到了那声剑鸣,嘴角瞬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依旧站在巷口,手中的打狗棒轻轻搭在阿术的咽喉之上,看着外面进退两难的孛罗帖木儿,朗声开口:“孛罗帖木儿!你也听到了!七星咒阵已破,八思巴的残魂已灭,金轮国师重伤垂死!你们的大势已去!若是你现在下令撤军,本帮主还能留阿术一条性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本帮主现在就砍了他的脑袋,让你提着他的人头回去见忽必烈!”
阿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膝盖骨被敲碎的剧痛,加上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对着外面疯狂嘶吼:“孛罗帖木儿!住手!快住手!不许进攻!立刻撤军!谁敢再往前一步,本帅定要诛他九族!”
孛罗帖木儿看着被绑在石柱上的阿术,又听着远处传来的金轮法王重伤的消息,脸色煞白,进退两难。阿术是忽必烈的心腹爱将,更是蒙古黄金家族的嫡系子弟,若是出了半点闪失,他就算是拿下了东门,也难逃一死。可若是就此撤军,他同样没法向忽必烈交代。
黄蓉何等智计,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犹豫,嘴角的笑意更浓,对着身后的鲁有脚低声吩咐:“立刻派丐帮弟子,潜出东门,去烧了鞑子在城东的粮草营。记住,只烧粮草,不要恋战,烧完立刻撤回。”
鲁有脚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去安排。黄蓉闯荡江湖数十载,从桃花岛到襄阳城,最擅长的便是釜底抽薪。她很清楚,忽必烈的百万大军远征襄阳,粮草便是他们的命脉,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不用打,这百万大军自己就会乱作一团。
西门城头,郭靖终于将冲上城头的元军敢死队尽数肃清。
他的甲胄之上早已沾满了血污,浑身上下大小伤口十余处,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坚定如铁。感受到孤鸿子那圆融无碍的气机,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降龙十八掌的罡气在周身流转,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在城头之上盘旋咆哮。
“道长好手段!”郭靖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旷野,“襄阳有你,是百万百姓之福!我郭靖在此,替襄阳满城百姓,谢过道长了!”
话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将毕生修为尽数催动,降龙十八掌的掌力顺着襄阳的地脉,源源不断地朝着孤鸿子所在的方向涌去。他的降龙十八掌,早已修到了刚柔并济、收发随心的极致,那股浩然正气,与孤鸿子的太极道则完美契合,顺着地脉,融入了孤鸿子的太极圆融之境中。
旷野之上,孤鸿子感受到了郭靖传来的浩然正气,感受到了玉衡顺着地脉阴息传来的太阴剑意,感受到了清璃顺着地脉阳息传来的纯阳罡气,更感受到了襄阳城头,那万千守军与百万百姓,源源不断传来的不屈战意。
他周身的太极罡气再次暴涨,黑白二色的罡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圆,将整个合围的怯薛歹军阵,尽数笼罩其中。那些冲上来的怯薛歹,刚进入太极圆的范围,手中的长矛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动,互相撞在了一起,手中的弯刀也不由自主地脱手飞出,根本伤不到孤鸿子分毫。
孤鸿子的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同一道青影,在万军之中缓缓前行。他的身法,早已达到了太极道则“圆转无方,无迹可寻”的极致,千军万马之中,竟没有一人能拦住他的脚步。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普通的士兵,而是那王旗之下的忽必烈。
擒贼先擒王。只有拿下忽必烈,这襄阳之围,才能真正解开。
忽必烈看着那道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青衫身影,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百名怯薛歹亲卫立刻策马而出,挥舞着弯刀,朝着孤鸿子冲了过去。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整个襄阳城的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比八思巴残魂更加阴冷、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魔念,从襄阳地脉的最深处,轰然爆发出来。那股魔念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襄阳地脉,刚刚恢复平稳的阴阳二气,再次陷入了疯狂的逆乱之中。襄阳城头的守军,只觉心头一沉,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连手中的兵刃都险些握不住。
孤鸿子的脚步猛地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魔念,不是来自于七星咒阵,而是来自于襄阳地脉的最深处,早已布下了数十年,与整个襄阳的地脉彻底融为一体。八思巴的七星咒阵,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那七个上师,也不是那串黑色佛珠,而是这藏在地脉最深处的本命魔阵。
王旗之下,忽必烈看着脸色微变的孤鸿子,嘴角终于勾起了胜券在握的冷笑,冰冷的声音传遍了四野:“孤鸿子,你真以为,本汗的底牌,只有金轮国师和那七星咒阵吗?这地脉深处的魔顶血阵,是八思巴国师生前,以毕生修为布下的本命魔阵,与襄阳地脉同生共死。今日,本汗便要让你,让这整座襄阳城,给八思巴国师陪葬!”
就在这时,玉衡清冷而急切的声音,顺着地脉的阴息,瞬间传入了孤鸿子的识海之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兄!我们被骗了!这地脉最深处,是八思巴布下的本命魔阵,他以自己的本命精血为引,早已和襄阳地脉绑在了一起!一旦魔阵彻底发动,整个襄阳城的地脉都会彻底崩碎,整座城池都会沉入地下!我现在就在魔阵入口,可这阵法的结界,我根本破不开!”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头看向王旗之下的忽必烈,又看向地脉深处那股疯狂爆发的魔念,再看向襄阳城头那些浴血奋战的守军,眸中黑白二气流转,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不远处的地上,原本重伤垂死的金轮法王,感受到地脉深处那股熟悉的密宗魔念,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重新燃起了疯狂的光芒。他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骨笛,狠狠塞进了嘴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吹响了那晦涩诡异的调子。
随着骨笛的声响,地脉深处的魔念,瞬间暴涨了数倍,整个襄阳城的大地,震颤得愈发剧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