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道承太极接天力 剑出莲心破死局(1 / 2)
金轮合一所化的巨轮未至,那焚尽一切的金色罡风已先一步撕裂了孤鸿子背后的青衫,肌肤之下的经脉竟先一步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将山岳碾为齑粉的巨力——那不是寻常的内力催发,是金轮法王以毕生修为、密宗传承的精血本源为柴,将十层龙象般若功催至了连创功祖师都未曾抵达的疯魔之境。十龙十象的伟力不再是分散的罡气,而是凝作了一道无坚不摧的轮刃,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碾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身后的怯薛歹前锋甚至被这股外泄的罡风掀得人仰马翻,连手中的精铁长矛都弯折成了废铁。
周遭的箭雨与矛林已至身前三尺,淬毒的破甲箭泛着幽蓝的冷光,矛尖的寒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与背后毁天灭地的金轮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死局。城头的郭靖目眦欲裂,降龙掌力将身前三名元军敢死队震成血雾,却又被十余柄弯刀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衫身影被滔天杀机彻底吞没。
可身处绝境中心的孤鸿子,却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
他没有转身,没有拔剑,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方才破阵灭魂带来的内力损耗,仍在丹田内隐隐泛起空乏之感,可他的识海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周身十丈之内的每一缕气机流转,每一支箭矢的轨迹,每一根长矛的力道,甚至金轮巨轮中那股疯狂燃烧的精血本源,都清晰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纤毫毕现。
上一章悟透的「太极无界」真意,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终于挣脱了最后一层桎梏。
他曾以为,自身为太极核心,方圆十丈为圆融之境,便是太极无界的极致。可此刻他才明白,太极之道,本就无内无外,无远无近,无城内外之别,无生死之界。他的心扎根于襄阳满城苍生,他的道与襄阳地脉融为一体,那这整座襄阳城,这百万军民的不屈战意,这滚滚长江的天地气机,便都是他的太极圆融之境。
何来边界?何来桎梏?
孤鸿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左脚在前轻轻一点,右脚在后稳稳踏定,脚下的青石无声间化作齑粉,却又被一股无形的气机凝在原地,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太极鱼眼。周身黑白二色的太极罡气不再向外扩散,反而向内急速收缩,最终只在他体表凝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气膜,连一丝外泄的波动都未曾留下。
就在这时,那凝聚了金轮法王毕生修为的巨轮,终于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爆鸣,只有一声轻得如同风过水面的闷响。那足以将城墙轰塌的十龙十象之力,撞上那层薄薄的太极罡气的瞬间,便如同奔涌的江河汇入了无边无际的大海,连一丝浪花都未曾翻起。
金轮法王双目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燃烧精血催发出的无上伟力,刚触碰到孤鸿子的身体,便被一股圆融无碍的力道引动,顺着对方的经脉一路向下,最终尽数导入了脚下的大地之中,连一丝一毫都没能伤到对方分毫。那感觉就像是他倾尽毕生之力,一拳砸进了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那种无处着力的空虚感,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在了身前的金色巨轮之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金轮法王疯狂嘶吼,须发皆张,周身的金色罡气再次暴涨,“我已将龙象般若功修至极致,为何伤不了你分毫!”
孤鸿子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青衫背后被罡风撕裂了大半,露出的肌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红痕都未曾留下。握着莲心剑的右手依旧稳如泰山,指尖轻轻搭在剑鞘之上,眸中黑白二气流转,圆融通透,仿佛蕴藏着整个天地的阴阳流转。他看着状若疯魔的金轮法王,声音平静无波,却穿透了漫天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法王修了一辈子龙象,求的是胜,是名,是天下第一的虚名。你的力量,永远只困在你自己的执念里,所以哪怕你修到第十层,第二十层,也终究是有极限的。”
他的目光扫过襄阳城头,扫过那浴血奋战的守军,扫过那满城扶老携幼却依旧不肯屈服的百姓,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暖意:“而我的道,从来不在我自己身上。襄阳百万生民的护生之念,万千守军的不屈战意,这天地间的阴阳流转,都是我的力量。你以一人之力,抗天地苍生之念,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败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腕轻轻一转。
那被他导入地脉的十龙十象之力,竟顺着襄阳的地脉气机,重新从他脚下涌了上来,只是原本狂暴无序的蛮力,此刻已被太极道则彻底炼化,化作了圆融无碍的黑白罡气,顺着莲心剑的剑鞘,轻轻向前一送。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有一道黑白二色交织的淡淡光痕,轻轻点在了那金色巨轮的正中央。
“叮!检测到宿主太极道则领悟度提升至98%,「太极无界」真意进阶,可借天地气机、苍生战意入道,自身与天地圆融,无有边界。”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未曾扰乱他半分心神。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落下,金色巨轮瞬间发出一阵刺耳不堪的嗡鸣。轮身上原本熠熠生辉的密宗咒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五轮合一的巨轮竟从中心点开始,裂开了一道细密的蛛网裂痕。
金轮法王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反震之力顺着巨轮传来,那股力量刚柔并济,阴阳相生,竟带着他自己燃烧精血催发的十龙十象之力,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之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洒了一路,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青石地上,连身下的青石都尽数碎裂。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丹田内的真气彻底乱作一团,燃烧精血带来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寸寸刺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五个伴随了他一生的金轮,此刻尽数崩裂开来,碎成了一地的废铜烂铁,滚落在尘土之中,如同他毕生的执念一般,彻底支离破碎。
周遭围上来的怯薛歹精锐,看着这一幕,竟齐齐停下了脚步,握着长矛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骇与畏惧。他们见过无数中原武林的高手,见过郭靖降龙掌的刚猛,见过杨过玄铁剑的霸道,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轻描淡写地接下金轮国师燃烧精血的全力一击,反手便将其震成重伤。那道青衫身影站在万军之中,明明只有一人,却仿佛有着千军万马都无法撼动的威势,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了无法反抗的寒意。
孤鸿子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怯薛歹,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军阵,落在了那高耸的王旗之下,正死死盯着他的忽必烈身上。
忽必烈的脸色早已没了之前胜券在握的从容,貂裘之下的双手紧紧攥着马缰,指节泛白。他算准了孤鸿子会孤身出城破阵,算准了金轮法王会拼死阻拦,算准了七星咒阵能扰乱襄阳地脉,甚至算准了孤鸿子破阵之后定会内力损耗,布下了这万军合围的绝杀之局。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孤鸿子竟能在绝境之中再破武道境界,将太极道则修到了这般前无古人的境地。
可他毕竟是即将一统天下的蒙古大汗,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只是瞬息之间,便压下了心底的惊骇,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缓缓抬起手,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军阵:“怯薛歹听令!结九子连环阵!就算是用人命堆,也要把孤鸿子给本汗困死在这里!但凡后退半步者,斩!全队后退者,全队皆斩!”
大汗的严令之下,那些原本心生怯意的怯薛歹精锐,瞬间回过神来。他们是蒙古大汗的亲卫,是从百万大军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随着一声声号角响起,数万怯薛歹迅速变换阵型,九人一队,九队一阵,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铁桶,将孤鸿子牢牢困在了中央。长矛如林,刀锋如雪,无数道气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壁垒,连一丝一毫的空隙都未曾留下。
他们不再急于冲锋,而是缓缓收缩阵型,以车轮战的方式,不断消耗孤鸿子的内力。他们很清楚,哪怕孤鸿子的武道再高,终究是血肉之躯,只要不断消耗,总有内力耗尽的那一刻。
可孤鸿子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他缓缓抬起莲心剑,指尖拂过冰凉的剑鞘。这柄剑,是峨眉创派祖师郭襄亲手所铸,剑鞘之上刻着细密的莲花纹路,里面藏着郭襄当年在襄阳城头,看着父母郭靖黄蓉浴血守城时,悟透的护生剑意。此刻,这柄沉寂了数十年的长剑,终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剑鞘之内的莲心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顺着襄阳的地脉,传遍了整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北门城头,玉衡刚一剑将巴图逼退三丈之外,左肩的伤口依旧在渗血,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微微发白,可握着太阴剑的右手,却依旧稳如泰山。听到那熟悉的剑鸣,她清冷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同时也感受到了地脉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波动。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失措,更没有冲动地打开城门冲出去支援。她很清楚,此刻的北门,是襄阳城的太阴节点,一旦她离开,元军必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非但救不了孤鸿子,反而会让襄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