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后宫不能干政(2 / 2)
“至於你说的,怕他借新政之名行祸国之实,朕问你,锦衣卫在谁手里”
上官海棠一怔。
“在皇上手里。”
“东厂呢”
“也在皇上手里。”
“京营三大营呢”
“……都是皇上的人。”
沈清砚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朕,曹正淳手里有什么”
上官海棠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曹正淳看似权倾朝野,但所有的权力,都是皇帝给的。皇帝能给他,就能收回来。
他手里的东厂,他能指挥,但东厂的番子效忠的是皇帝,不是他。他结的党、营的私,在皇帝面前,不过是一群隨时可以碾压的螻蚁。
他只是一条牛。
一条在前面犁地的牛。
听话,就有草吃。不听话,隨时可以宰了吃肉。
沈清砚见她明白了,便不再多说。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海棠的手背,语气温和了几分。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话。朕不想再听到你谈起这些事情。”
上官海棠低下头,轻声道:“臣妾明白了。”
沈清砚看著她,嘴角微微弯起,眼中却多了一丝戏謔。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虽然朕恕你无罪,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上官海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皇上要如何……责罚臣妾”
沈清砚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上官海棠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她低下头,咬著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
“皇上……”
沈清砚笑了笑,吹灭了蜡烛。
殿中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夜风轻轻吹过,吹得窗欞上的纸微微作响。
殿外,古三通站得笔直,目光如鹰。他侧耳听了听殿內的动静,老脸微微一红,默默转过了头。
“这小皇帝,花样倒是不少。”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继续站岗。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沈清砚醒来时,上官海棠已经醒了。
她侧身躺在他身边,一双眼睛静静地看著他,目光中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清冷。
沈清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看什么”
上官海棠垂下眼帘,轻声道。
“臣妾在看一个……不一样的皇上。”
沈清砚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朕一直都是这个朕。只是你们从前没看清楚罢了。”
上官海棠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沈清砚起身更衣,准备去上早朝。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上官海棠。
“海棠。”
“臣妾在。”
“你昨夜的问话,朕不怪你。但朕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你首先是朕的贵妃,其次才是那个曾经的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怔了一下,隨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臣妾明白。”
沈清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翊坤宫。
晨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
上官海棠坐在床上,望著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的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释然,又像是……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