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土(2 / 2)
苏婉清想了想。
“信。”她说,“不是因为他是陈先生。是因为他做的事,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林静川沉默。
远处,陈朔和金明轩在另一间木屋前说话,偶尔传来几声笑声。
“他们笑什么?”林静川问。
“不知道。”苏婉清说,“但能笑,就是好事。”
林静川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木屋,看着远处的山。
也许,这里真的可以成为他的新家。
至少暂时。
第五幕·阁楼的决策(10月18日,下午4点)
老城隍庙杂货铺阁楼。
小王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徐仲年的笔记本。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页都能背下来。
但今天他看的不是内容,是空白处。
徐仲年喜欢在空白处写一些小字。有些是批注,有些是感想,有些是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符号。
小王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符号:一朵梅花,旁边写着两个字——“金陵”。
他盯着这个符号看了很久。
金陵。梅花。
徐仲年在金陵还有根须。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沈月如。
“沈姐,你认识这个符号吗?”
沈月如接过笔记本,看了几秒。
“认识。”她说,“这是徐先生的私人标记。梅花出现,说明有紧急情况。他在金陵的人看到这个,就会动。”
小王的心跳加速。
“那……我们现在能用这个吗?”
沈月如想了想。
“不能用。”她说,“我们不知道谁在金陵,不知道用什么暗号。乱用,反而会害了他们。”
小王点了点头。
他把笔记本收好,站起来。
“沈姐,我得去一趟三叔那儿。”
沈月如看着他。
“去做什么?”
“问一件事。”小王说,“问问他,徐先生在金陵还留了多少根须。”
第六幕·三叔的最后一次(10月18日,下午5点)
老城隍庙,第三个茶摊。
小王坐在老位置,要了一壶龙井。茶摊的妇人看了他一眼,继续煮她的茶叶蛋。
“三叔呢?”小王低声问。
妇人没有抬头。
“在后面。”
小王喝完茶,绕到茶摊后面。那里有一扇小门,推开进去,是一间狭小的屋子。
三叔坐在屋里,正在抽旱烟。
“来了。”他说,像是早就知道。
小王在他对面坐下。
“三叔,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徐先生在金陵,还有多少人?”
三叔抽了一口烟,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最后说,“他没告诉过我。”
小王有些失望。
“但他留了一个暗号。”三叔说,“梅花。如果梅花出现,金陵的人就会动。但具体怎么动,我不知道。”
小王看着他。
“那您知道怎么让梅花出现吗?”
三叔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但那是最后一次帮助了。”
小王沉默。
三叔的三次帮助,已经用了两次。第一次是九曲桥茶摊,第二次是身份提醒。这是第三次。
“用。”他说。
三叔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写下几行字:
“金陵夫子庙,第三个茶摊,挂梅花木牌。三天后,会有人去取信。”
他把纸条递给小王。
“把这个送到金陵。交给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他每天上午十点会去那个茶摊喝茶。”
小王接过纸条。
“他是谁?”
三叔没有回答。
“去吧。”他说,“以后,别来找我了。”
小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三叔,谢谢您。”
三叔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小王推门离开。
第七幕·金陵的夜(10月18日,晚8点)
金陵,夫子庙。
第三个茶摊在夜色中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系着蓝布围裙,正在收拾碗筷。
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在茶摊前坐下。
“一壶龙井。”他说。
妇人看了他一眼,继续收拾。
茶端上来,男人慢慢喝着。喝完,他结账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把一张纸条留在桌上,用茶壶压住。
妇人收碗的时候,把纸条收进袖子里。
夜深了。
茶摊收了摊,妇人回到后面一间小屋。
她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梅花已开。三天后,老地方。带信来。”
妇人把纸条烧掉,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窗外,金陵城的灯火一盏盏亮着。
那些沉睡的根须,开始动了。
“第二十六章·破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