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小夫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大雄……”他小声说，“源静香……不是早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江休转头看去。
商业街的方向，浓烟滚滚。
有人在喊：“着火了！静香家着火了！”
江休愣住了。
他刚从那栋房子里出来。那栋房子没有着火。
但那个方向——
那是静香家的方向。
他拔腿就跑。
跑到那条熟悉的街道，跑到那扇熟悉的门前——
门，开着。
里面，火光冲天。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看着那栋曾经住着静香和静香妈妈的房子，看着那些从窗户里窜出来的、像是活着一样的火舌。
然后他看见了。
火光里，有一个身影。
小小的，瘦瘦的，站在火海中央，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在火焰的映照下，发着光。
静香。
她没有跑。没有叫。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
江休读懂了那唇语——
“再见，大雄。”
然后火焰吞没了一切。
江休站在门外，被热浪烤得睁不开眼，却一步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看着那火光，看着那个消失在火焰里的身影，握紧了手里那张烧焦的照片。
照片的边缘，那没有被烧焦的部分，在火焰的映照下，微微发着光。
就像静香的眼睛一样。
【此刻·弹幕】
龙国弹幕彻底安静了。
足足五秒，没有一条弹幕。
然后——
“……”
“静香……”
“她……”
“她烧了自己？”
“她是为了保护大雄吗？”
“她不想让大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变成那样……”
“所以她把房子烧了？”
“不对不对，她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啊！”
“她出不来？还是不想出来？”
“我哭了……”
“这什么刀啊！”
“太虐了太虐了……”
樱花国弹幕——
“上杉君那边呢？！快切过去！”
画面切到上杉小次郎。
他也在静香家门口。
但那里，没有着火。
静香家的房子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门前绣球花开得正好。
上杉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那张烧焦的照片。他刚从房间里出来，脸色很难看。
弹幕一片问号：
“为什么没有着火？”
“难道不同副本的剧情不一样？”
“还是说上杉君做了什么不一样的选择？”
“静香呢？静香在里面吗？”
“不知道啊……”
上杉站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栋安静的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了。
樱花国弹幕：
“他走了？”
“不进去看看？”
“静香还在里面吧？”
“他不管静香吗？”
“可能……有自己的考虑？”
“毕竟是副本，不能感情用事……”
但更多的人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上杉进去了，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离开。
而龙国那个家伙，站在火海前，一步也没有退。
天幕上，两个画面并排显示。
一个，是火光冲天的房子，和一个站在火前一动不动的人影。
一个，是安静的街道，和一个转身离开的背影。
没有人知道，哪一个选择是对的。
但所有人都在看着。
【火海前】
江休站在那儿，火舌舔舐着他的脸，热浪烤得皮肤发疼，但他一步也没有退。
他只是看着那片火光，看着那个消失在火焰里的身影。
静香最后那个口型——
“再见，大雄。”
她笑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笑了。
那双发光的眼睛，在火焰的映照下，像两颗最后的星辰，然后被火海吞没。
江休的手攥紧了那张烧焦的照片。照片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那个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哆啦A梦不见了”。
想起那些照片里哆啦A梦严肃的表情。
想起妈妈昨晚抱着他说“那不是哆啦A梦”。
想起静香刚才说的——“你看到了你自己”。
原来从一开始，错的就不是这个世界。
是“大雄”自己。
是他打开了不该打开的东西。
是他让那个镜子里的东西跑了出来。
是他——
“大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胖虎的声音。
江休没有回头。
“大雄！快跑！房子要塌了！”
胖虎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拖。
江休被拖得踉跄几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火光。
然后——
“轰！”
房子塌了。
火焰冲天而起，无数火星飞散开来，像一场绚烂的烟花。
静香，真的不在了。
胖虎拖着他跑到安全的地方，气喘吁吁地放开手，看着他。
“你疯了？！”胖虎吼他，“站在那儿等死吗？！”
江休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木头，看着那些曾经是家的东西。
“静香……”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她……”
胖虎的表情变了。
那张平时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江休从未见过的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她早就不是静香了。”
江休转头看他。
胖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就那么站着，微微低着头，像是一个终于决定说出真相的人。
“那天晚上之后，”他说，“静香就变了。她的眼睛会发光，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对劲，她……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女孩了。我们都害怕她。不敢靠近她。不敢和她说话。”
他顿了顿。
“只有你，你还去找她。你每次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就会去找她。她就等着你，等着告诉你真相。然后你又会打开那个壁橱，又会忘记，又会去找她……周而复始。”
江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而复始。
又是轮回。
“多少次了？”他问。
胖虎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你来找静香，第二天她就会变得……更不像她。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说话越来越少，最后……最后她就再也不出那扇门了。”
他看着那片废墟，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也许这样也好。”他说，“她终于……不用再等了。”
江休沉默了。
他想起了静香最后那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