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江休和静香站在楼顶门口，看着那个发着光的出木杉。
风吹过，他的衣角轻轻飘动，那双发光的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熟悉。
“出木杉……”静香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怎么了？”
出木杉看着她，笑容不变。
“我很好。”他说，“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
静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江休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出木杉，看着那双发光的眼睛，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不是出木杉。”他说。
出木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多了一丝江休看不懂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因为出木杉不会用那种眼神看静香。”江休说，“他喜欢她，但他从来不会让她害怕。”
静香的脸微微一红。
出木杉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在发光的手。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似乎淡了一点。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是那个出木杉。我是他……留下的。”
江休皱起眉头。
“留下的？”
出木杉——或者说那个“东西”——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夕阳。
“你知道这个第二层是什么吗？”
江休没有回答。
那个“出木杉”自顾自地说下去：
“是第一层的‘影子’。第一层里每一个人的执念，都会在这里留下一个‘投影’。那个投影，会一直在这里等。等那个人进来，等那个人面对自己。”
他顿了顿。
“真正的出木杉，在第一层。但他永远不会进来。因为他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执念。”
江休愣住了。
出木杉——那个完美的、什么都做得很好的出木杉——他没有执念？
“所以他留下了我。”那个“出木杉”继续说，“他让我在这里等。等那个需要面对他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江休。
那双发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个人，就是你。”
江休没有说话。
静香握紧了他的手臂。
“大雄……”她轻声说。
江休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走上前一步。
“等我做什么？”
那个“出木杉”看着他，笑了。
“等你问我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你一直想问，但从来不敢问的问题。”
江休沉默了。
他知道那个问题是什么。
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从看到那个笔记本开始，从那面镜子、那个抽屉、那些发光的眼睛开始——
那个问题就一直在他心里。
但他没有问。
因为规则第八条说：永远不要问“为什么”。
现在，这个“出木杉”告诉他：你可以问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
那个“出木杉”的笑容，更深了。
“因为这里是第二层。”他说，“第二层的规则，和第一层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向楼下那个空荡荡的小镇。
“你看，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规则，没有纸条，没有‘不要’和‘不能’。因为那些都是第一层用来保护你们的。这里——”
他顿了顿。
“这里，是用来面对真相的。”
江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发光的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奇怪的——等待。
“所以，”江休问，“真正的出木杉，让你等我来问什么？”
那个“出木杉”沉默了。
然后他说：
“等我来告诉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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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弹幕】
龙国弹幕——
“？？？”
“什么意思？！”
“他是谁？他不是大雄吗？”
“难道江休不是大雄？”
“废话，江休本来就不是大雄，他是天选者！”
“不对不对，这个‘你是谁’肯定不是指这个……”
“好紧张好紧张……”
樱花国弹幕——
“上杉君那边……他是不是也遇到了这个？”
“但上杉君没出来……”
“所以他没听到答案？”
“有可能……”
“这个副本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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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楼顶·真相】
江休看着那个发光的出木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我是谁？”
那个“出木杉”笑了。
“你终于问了。”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
涟漪里，浮现出画面——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江休无比熟悉的世界。
他的世界。
画面里，他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抱着手机，看着屏幕。
屏幕上，正是这个副本的直播。
弹幕一条条飘过——
“江休加油！”
“大雄好可爱！”
“这个副本好诡异……”
“静香眼睛发光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不，是屏幕里的“大雄”，正在那个日式房间里翻找线索。
画面里的他，神情专注，眼神锐利。
而画面外的他，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画面一转。
转到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
四周是无数的屏幕。
每一个屏幕上，都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有《寂静比奇堡》，有《哆啦A梦的百宝袋》，有他见过的和没见过的无数副本。
而那些屏幕前面——
坐着无数的人。
不，不是人。
是那些“眼睛”。
那些在规则第六条里提到的、在天上看着他的“东西”。
它们有各种各样的形态——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有的只是一团光。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在看。
看着那些屏幕。
看着那些副本。
看着那些天选者。
画面定格。
那个“出木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就是真相。这个副本，所有的副本，都只是一场演出。天选者是演员，观众是那些‘眼睛’。而你们以为的真实世界——”
他顿了顿。
“也只是另一场演出。”
江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画面，那些屏幕，那些眼睛。
他想起海王说过的话。
想起那个巨大的章鱼。
想起那个被他留在身后的世界。
都是真的吗？
还是——
都是假的？
“出木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你问‘为什么’。这就是答案。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为什么’。只是有人在看，有人在演。仅此而已。”
江休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不对。”
那个“出木杉”愣了一下。
“什么？”
“你说的不对。”江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一场演出，那静香在火海里为什么要救我？妈妈为什么要保护我？胖虎为什么要变成好孩子？小夫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他向前一步。
“如果只是一场演出，那他们的眼泪，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