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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四面之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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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四面之敌

是夜。

淡北城,王府。

这王府是石星判断朱常洵会来东番后,提前一年督建的。

围墙高两丈,厚五尺,青砖到顶,四角有望楼,形制已近乎小型城堡。

但內部许多地方还露著木茬,灰浆未乾,迴廊的栏杆只装了一半,后花园还是一片泥泞。

正堂勉强完工,但樑柱上的彩绘还未上,显得简陋而空旷。

烛火通明,鯨油大蜡插在青铜烛台上,安静燃烧,將人影投在光禿禿的白墙上,微微晃动。

孙暹晚宴后,已被安置在別院休息。

此刻堂中,皆是核心心腹。

朱常洵褪去戎装,换了一身青色常服,坐在上首一张铺了白虎皮的太师椅上石星、沈惟敬、陈第、吴惟忠、沈有容、厉魁、张五文、李伯栋、吴本顺、

孙贵等人分坐两侧,每人面前一杯茗茶,雾气裊裊。

石星、沈惟敬必须迴避册封使团,以免被认出来,白天与宴会都没出现。

“都说说吧。”

朱常洵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

石星先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却不翻开,显然早已烂熟於心。

“殿下,截至八月底,东番在册汉民,计四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七口。”

“济州岛有五万一千余口,虾夷岛有三万二千余口。

“朝人难民,自倭乱又起,渡海来投者日增,共计四万二千余口,半数安置虾夷岛垦殖,半数在此,充作工坊劳力、码头脚夫。”

“归化熟番、倭女等约八千余口。”

石星顿了顿,“总计,约五十万余口。其中军籍,水陆合计两万一千。”

朱常洵点头:“粮。”

“去岁粮產,稻米四十七万石,渔获、番薯、芋头等杂粮无算。自食有余,尚可输出賑灾十五万石。今年夏粮已收,较去岁增三成。若秋粮不减,岁入当在六十万石以上,足支两年。”

“银钱。”

张五文起身,他是个微胖的中年人,原是鹿鸣楼掌柜,张司膳的堂叔,被朱常洵提拔,现掌“东番银行”。

“银行发行东番通宝”银元,至今一百九十万枚,每枚成色九成。在闽浙沿海,也已渐流通。铜钱发行三百万贯,与银元兑率,一贯兑银元一枚。库存现银,计三百二十万两,黄金五万两。另有日本、佛朗机银幣,折银约八十万两,专用於海贸。”

“七海商会,”沈惟敬接口,脸上带著特有的精明笑容,“今年上半年,帐面利润,五百零七万两。其中对朝、琉贸易占五成,南洋占二成,闽浙沿海占三成。”

还有见不得光的,与小西行长贸易的巨大利润,不公开,不走公帐,只有石星与沈惟敬参与和知悉,除去所有成本、薪俸和赏赐,以及小西行长的回扣,纯利润直接上交给海王殿下的小金库。

两年来入帐黄金五万两,白银超六百万两,用於给锦衣卫、东厂效忠者的额外赏赐,以朱三名义的投资,陪养一批暗卫等。

这件事,两年前就在做。

由楚文远负责,从流民中孤儿挑选,放在隱秘地点进行严苛训练。

朱常洵頷首:“水师。”

吴惟忠与沈有容同时起身。

吴惟忠先道:“可战舰船,二百八十七艘。其中千料以上主力大战船八艘,四百料战船一百五十五艘,余为哨船、快船、运输船。武装商船另计四百八十三艘,战时可徵用。”

“水师官兵,计一万三千。其中船工兼辅兵八千,水师陆战营五千,皆配新式火统。常备巡卫营约一万,火统配八成。猎兵营三百,全员配发最新式发短銃、长銃。”

沈有容补充:“济州岛分舰队,战舰六十艘,驻军三千。琉球那霸港,战舰二十艘,驻军一千。虾夷岛南港,战舰三十艘,驻军二千。”

朱常洵默然片刻,道:“隱患。”

堂中气氛微微一凝。

石星沉声道:“其一,缺官。府、州、县三级,缺额四成。现多以吏代官,或拔擢军功和表现出眾者充任。然学识不高者眾,长久恐生弊病。”

“其二,佛朗机人,占濠境,走南洋至琉球、日本航线,贸易份额我等越多,他们便越少,如今视七海商会为眼中钉。其总督费尔南德斯,三次致书举报,言我等擅开商路,坏海禁祖制”。另有西班牙据吕宋马尼拉,其马尼拉大帆船航线必经鸡笼外海,偶有遭遇,未生事端,然去岁,马尼拉港对七海商会”船只加征三成税。臣遣使交涉,其总督弗朗西斯科態度倨傲,言鸡笼港战舰威胁到他们航线,鸡笼不可驻扎战船”。”

“其三,”石星声音更沉,“闽浙海商,以月港陈氏、泉州黄氏为首,对我等垄断东番贸易,颇有微词。去岁至今,闽浙沿海,我已船被劫七次,损失商船两艘,水手三十余人,货损失计三十余万两。背后,必有地方官绅影子。”

“其四,”石星抬眼,看向朱常洵,“东番中部,发现一个所谓大肚王国。”

朱常洵目光一凝。

石星顿了顿,继续道,“据悉,大肚王,卡麻查。原为巴泽海族酋长。早年汉人渡海至台中垦荒,与其合作。汉人助其筑寨、制铁器、垦田,其则为汉人提供庇护,收半成租赋。数年下来,巴泽海族越发壮大,吞併周边数十余社,丁口过二万,卡麻查遂自號大肚王”。”

“去岁秋,其撕毁旧约,將租赋提至五成。不从者,出草猎头。现那个叫做竹堑的地方,约八千汉民,皆在其淫威压迫之下。”

沈惟敬啐了一口:“臣今年曾携巴冈、巴隆等熟番头人前往交涉。那卡麻查,学了几个汉字,看了些杂书,便真当自己是土王了。言道:汉人是客,他是主,规矩由他定,北边汉人也得进贡。”

,啪!

厉魁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霍然起身,铁甲鏗然作响:“殿下!末將请命出战,带三百猎兵,踏平那劳什子大肚国,擒卡麻查那狗酋,献於殿下阶下!”

“先坐下。”朱常洵声音平静。

厉魁胸膛起伏,坐了下来。

朱常洵看向眾人。

陈第沉吟道:“战是必然,而如何战,有讲究。大肚国据东番中部平原,南北数百里,地势平坦,河网。巴泽海族寨子多依溪而建,背靠山林,易守难攻。其全民皆兵,且熟諳山林,神出鬼没。强攻,伤亡必大。”

吴惟忠点头:“可水陆並进。水师载陆战营自大甲溪口登陆,截其退路。陆路自大加蚋南下,沿河谷推进。然其若化整为零,窜入深山,则剿之难尽。”

沈有容冷笑:“那就逼他出来,焚其寨,断其粮,山中无粮,看他们吃什么。

石星补充道,“需注意,八千汉民亦在彼处。”

朱常洵静静听著。

等眾人说完,他缓缓开口:“战,而且要一战定乾坤!”

眾人精神一振。

“但不是现在。”

眾人一怔。

“孙公公等使团还在。”朱常洵道,“他们中定有眼线。咱们若在他们眼皮底下大动刀兵,消息传回京城,沈一贯那帮人,会如何编排”

“擅启边衅”、欺凌番夷”是轻的。穷兵黷武”、图谋不轨”才是他们想扣的帽子。”

沈惟敬捻须:“殿下的意思,是等孙公公等回京后————”

“嗯。”朱常洵道,“这一个月,咱们做三件事。”

“第一,开府建制。”他看向石星,“设海王藩府”,石先生暂领布政使司,总理民政,提刑按察使司,也由你兼著,先搭起架子。都指挥使司,陈第主掌。外事司,沈先生负责。”

“设水师都督府”,我自领都督。吴惟忠、沈有容为都督僉事,分掌东番、外岛舰队,提督如旧。”

“第二,夯实根基。”朱常洵继续,“移民不能停。汉人优先,朝人次之。

济州、琉球、虾夷,加派船只,多加钱粮,多送人去。”

“军工全力生產。銃炮、火药、铅子,多囤积。船坞扩建,我要每月都有新船下水。平定大肚王后,加紧练兵,巡卫营扩至两万,水师陆战营扩至一万,猎兵营扩至五百。”

“农兵训练,现在便可开始。农閒多练,农忙少练,给补贴,给赏银。练得好的,提拔。”

“第三,拓展外线。”朱常洵手指点在桌上舆图,“皮岛,建据点,做辽东贸易中转。图们江口,觅良港,建码头商栈,联繫海西女真,收他们的皮毛、人参等。”

“至於佛朗机人,”他看向沈惟敬,“葡萄牙、西班牙,还有尼德兰,他们自己斗得厉害。派人去巴达维亚,接触尼德兰人。就说,生丝、瓷器,我们可以卖给他们,价格比葡萄牙人低三成。”

沈惟敬眼睛一亮:“殿下此计大妙。听闻尼德兰人早想插手这边的贸易,苦无门路。咱们递把刀,他们必接,如此大的利益也必然加剧他们与葡萄牙人的对抗。”

“那大肚国————”厉魁忍不住。

“卡麻查不是要进贡么”朱常洵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那就让他再囂张一个月。这一个月,厉魁、王大郎先带猎兵潜入,联络那八千汉民,摸清巴泽海族各寨位置、兵力、粮仓、水源。石先生,你联络周边熟番,许以土地、铁器、布匹。陈提督,你擬定作战方略,要一战尽全功。”

他站起身,烛火在眼中跳跃:“一个月后,孙公公回京。”

“本王,亲征!”

“让卡麻查知道,谁才是这片海、这片地的主人。”

接下来数日,朱常洵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巡视。

他去了大加蚋盆地。正是秋收时节,稻田金黄,农人弯腰割稻,汗滴禾下土。

朱常洵赤脚踩进泥泞的田埂,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开。

黑褐色的泥土,肥沃得流油。

“土是好土,就是缺水。”一个老农胆子大,凑过来嘟囔,“咱们这地方,雨是多,可留不住。一旱,田就裂口子。”

“修陂塘。”朱常洵当场对隨行的石星道,“以村为单位,农閒时集体出工,官府供饭,给工钱。小型陂塘,蓄水灌田。”

“遵命!”石星躬身,“殿下这法子极好。”

他又去了北投工坊区。

锻锤的轰鸣声数里外可闻。

巨大的水轮带动曲轴,將重达千斤的锻锤提起,落下,砸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四溅。工匠们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在炉火的映照下如铜浇铁铸。

朱常洵站在一旁,看了足足一刻钟。

直到一块铁坯被锻打成三尺长的铁条,淬火,发出刺耳的嘶鸣。

“一炉出多少铁”他问。

工坊管事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原是遵化铁厂的匠户,被高薪挖来。

“回王爷,这高炉,一昼夜出铁五千斤。用焦炭,比木炭出铁多三成,杂质也少。”

管事声音洪亮,带著骄傲,“咱们这铁,比福建官铁的成色还好!打刀,锋利!打銃,耐用!”

朱常洵点头,走到一旁的水力钻床前。

利用水轮带动钻头,给銃管钻鏜。

一根三尺长的统管,原先需工匠手钻半月,现下只需三日,且內壁光滑笔直o

朱常洵对身后的石星道,“所有工匠,每人赏银五十两。管事的,加一百两。造出钻床的匠人,叫什么”

“回王爷,叫郭二牛,原是————”

“不管他原是什么。”朱常洵打断,“他能造出这钻床,赏他一千两,再提拔他为所丞”。”

他又看向李伯栋:“设匠作等级”,分九等。一等月餉百两,见本王不跪。有新技术、新法子,验证有用,赏银千两起步。此制,即刻颁行。

工坊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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