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朕来了(2 / 2)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犹豫。
他们跟着那道玄色的身影,冲进硝烟,冲进箭雨,冲进敌阵。
第一道防线是土墙,不高,但很厚,沙袋垒的,缝里塞着碎石。
拒马架在墙前面,木头削尖了,一排排的,像狼牙。
陈远翻过拒马,靴子踩在沙袋上,沙袋往下陷,他借力一跃,翻过土墙。
脚还没落地,一个敌兵举着刀冲过来。
他侧身,剑从下往上撩,划开那人的喉咙。
血喷出来,热乎乎的,溅在他脸上。
又一个冲过来,他一剑刺穿胸口,拔出来,血跟着往外涌。
孙尚香跟在后面,翻过土墙,定海剑刺穿一个敌兵的后心,那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栽倒了。
赤凰营涌上来,刀光剑影,敌兵开始退。
有人被砍翻,有人扔掉刀枪往回跑,有人摔进拒马里面,被尖桩扎穿。
第二道防线是壕沟,宽一丈,深一人,沟底插着竹签。
沟对面站着弓箭手,一排排的,拉弓搭箭。
陈远跳进壕沟,泥水没到膝盖,凉得刺骨。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绵绵的——是尸体,还没凉透。
他踩着木桩往上爬,木桩钉在沟壁上,湿滑,手抓不住。
他抠住木桩的棱角,指甲陷进木头里,一步一步往上爬。
头顶箭矢飞过,嗖嗖的,像蚊子叫。
一个弓箭手探出头,箭尖对着他的脸。
他松开一只手,抓住那人的箭杆,往下一拽。
那人失去平衡,从沟沿上栽下来,摔在竹签上,惨叫一声,不动了。
陈远翻上沟沿,剑尖刺穿一个弓箭手的大腿。
那人惨叫着掉进壕沟,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声音很快就没了。
第三道防线是木栅栏,一人高,木板钉的,缝里伸出火枪的枪管。
地上撒了铁蒺藜,尖尖的,踩上去扎脚。
陈远冲过去,靴子踩在铁蒺藜上,扎穿了鞋底,刺进脚心,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没停。
剑砍在栅栏上,木屑飞溅。
第一剑砍出一道缝,第二剑砍断一根横木,第三剑栅栏塌了一个口子。
火枪手慌乱中开枪,子弹擦过他的左肩,衣服破了一个洞,皮肉火辣辣的疼。
他没看,钻进缺口,剑光闪过,第一个火枪手捂着喉咙倒下。
第二个转身要跑,他一剑刺穿后心。
第三个跪在地上举着手,他没杀,从他身边走过去。
栅栏后面,敌兵溃散,跑得快的进了林子,跑得慢的倒在地上。
三道防线,半个时辰,全部突破。
陈远站在沙滩上,浑身湿透,左肩的衣服被子弹擦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肉,红了一片。
他大口喘气,剑杵在沙地上,撑着身子。
孙尚香站在他旁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传令,建立滩头阵地。”陈远收剑。
东瀛本州岛,登陆成功。
部队向内陆推进。
经过一个村庄,村民们站在路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看见龙旗,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从家里端出水和食物。
一个老农跪在陈远面前,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咚。
“陛下,我们盼您很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泪流进皱纹里。
陈远翻身下马,蹲下来,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
“朕来了。不会再让林牧欺负你们。”
老农哭着点头,说不出话。
更多的百姓从巷子里涌出来,有人端着粥,有人提着水壶,有人抱着干粮。
他们围在开元军周围,把食物塞进士兵手里。
士兵们接过,有人吃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个老妇人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说了一长串东瀛话,听不懂,但那个士兵哭了。
陈远站在村口,望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望着那些渴盼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