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 / 2)
“梨梨。”
“嗯。”
“以后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周稚梨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沈渡告诉我的。”他的声音很低,“你的手,缝了十几针。如果那把刀再偏一点,你的手指就废了。”
周稚梨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伤口。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就是因为没想那么多,我才担心。”
傅砚礼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受了伤也不说。疼了也不吭声。”
周稚梨的眼眶红了。
“你也是。”
傅砚礼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举起来,在掌心的伤口旁边亲了一下。
嘴唇很暖,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第二天早上,周稚梨去医院看傅斯安。
她把那条项链拿出来,放在他手心里。
傅斯安低头看着那颗小小的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稚梨。
“梨梨。”他叫了一声。
“嗯。”
“星星。”他说。
周稚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点了点头,伸出手,把项链从他手心里拿起来,帮他戴上。
小小的星星挂在他胸口,银色的,亮亮的。
“安安,这是爸爸给你的。他说星星代表希望。”
傅斯安低头看着那颗星星,伸出手,碰了碰。
他的手指很小,很瘦,指甲剪得很整齐。
他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把头靠在周稚梨肩上。
“梨梨。”他又叫了一声。
“嗯。”
“喜欢。”
周稚梨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傅砚礼昨晚说的话,“星星代表希望。”
她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瘦瘦的终于愿意说话的孩子,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从傅斯安病房出来,周稚梨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陆景泽的病房在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
她走到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从门缝里看进去,陆景泽躺在床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左手举着一张照片,举得很高,对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照片被水泡过,皱巴巴的,阳光透过照片,照出两个人的轮廓。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到,但她看到了。
“妈妈。”他的嘴型是这个。
周稚梨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
陆景泽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是她,整个人像触电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左手慌乱地把照片塞到枕头底下。
“妈妈!”他的声音有些慌,有些哑,还有些不确定,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稚梨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看着他右手上缠得厚厚的绷带,看着他嘴角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手还疼吗?”她问。
陆景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