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2)
傅砚礼的身体僵了一下。水龙头还开着,水冲在他手里的碗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任她抱着。
她的脸贴着他的背,隔着薄毛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的,像冬天的火炉。
“梨梨。”他叫了一声。
“别动。”她的声音闷在他背上,“让我抱一会儿。”
傅砚礼没有动。
他关掉水龙头,把碗放在沥水架上,把手擦干。
然后他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长,把她整个人箍住了,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她说。
“嗯。”
“你紧张?”
“嗯。”
周稚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灯光从厨房门口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很明显。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耳朵,烫的。
“傅砚礼,你耳朵红了。”
“嗯。”
“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没有你。”
周稚梨愣了一下。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亲完她就缩回去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看他。
傅砚礼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她的脸从胸口捧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亮得她的脸都映在里面。
“梨梨。”
“嗯。”
“以后不许亲完就跑。”
周稚梨的脸红了。“我没跑。”
“你缩回去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缩回去就是跑。”
周稚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低下头,吻了她。
这一次不像上次那么轻那么快。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微微发烫。她的背抵在冰箱门上,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后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前胸,一边冷,一边烫。
她的手攥着他的毛衣,攥得指节泛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她。她的嘴唇发红,脸颊泛红,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的头发被他揉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他伸出手,把那些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时,她颤了一下。
“冷?”他问。
“不冷。”她的声音有些哑,“冰箱太凉了。”
傅砚礼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从冰箱前面拉开,拉到厨房中间。他的手还握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还凉吗?”
周稚梨摇了摇头。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怕自己太贪心,怕自己太依赖,怕自己又一次把心交出去,然后被人摔在地上。
“梨梨。”他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
“我不会摔。”他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的心,我不会摔。”
周稚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漆漆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傅砚礼伸出手,用拇指帮她擦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