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凡界】申勒（1 / 2）

和战之争时孙渊至曾经出过一个议和的条约单子，字里行间写着霸王条款四个字，当时递到御前时李晟没有驳，他是想派甄明瑶继续向西打的，但看到孙渊至这单子又觉着这要是能被尚成答应，议和谁都没话说。

国书前脚入尚成境，后脚就传来蛮王应允的消息，使者奏折顺带夹着尚成回信，入目便是：“感恩涕零”。

蛮王的回信皇帝看了一眼便送到了丞相府，孙渊至拿着信坐到桌前，“瞧瞧蛮王这觉悟，我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甄明瑶正在喝粥，闻言感叹，“也不知道蛮王这种爹怎么生出申勒那种骁勇的儿子，老尚成王怕不是被蛮王的眼泪淹死的。”

从甄明瑶踏进西境战场开始，尚成便是世子申勒领兵出战与大东打交道了，别的不说，在战场上申勒确实算是个勇士。而这蛮王除了躲在王宫里不出来，议和时和个稀泥，倒也没见着有什么用处。如今世子被俘，尚成朝廷里一下没了主心骨，不管大东怎么开条件，尚成应允议和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孙渊至若有所思，问道：“夫人你说这老尚成王还叫做尚成王，怎么到了蛮王这就叫蛮王了？”

“听岁数大的戍边兵说是因为老尚成王没有儿子，如今这个是老尚成王长女的夫婿。他原是个边陲部落的小首领，只因为在招亲擂台上打败了大郡主之前的未婚夫便娶了大郡主，从此一步登天。据说他刚同大郡主成亲时，因改不了陋习，同他的部族手下把尚成王宫里搅和的天翻地覆的，尚成上下都说他是个蛮人，蛮王这称呼也从那个时候叫开了。”

“那大郡主既然有个未婚夫婿，为何又起招亲擂台？”

“大郡主的最初那个未婚夫是指腹为婚，空有副高大皮囊实际文弱的很，尚成又是尚武之地，老尚成王对那个女婿不满意……不过看蛮王如今这个样子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孙渊至摇头，若有所思，“悔青不至于，估计这会儿都烂透了。”

甄明瑶闻言被呛了一下，顿时没了胃口，“怎么说老王爷也是前朝功臣，不可调侃。”

“好好好，我错了……”孙渊至起身死皮赖脸凑过去，“夫人吃什么呢？给我来一口。”

甄明瑶端起碗，“没了，想喝厨房自己盛去。”

两个月后大东与尚成谈定了议和的条件，尚成应允了边界岁贡等一应要求，只提了个放世子回尚成的条件。

申勒回尚成前夕李晟在宫中设了个小宴，自己露了一面把席面丢给了文昌。

申勒坐在主宾席上，四下张望，“文将军，怎么不见甄将军？”

文昌闻言举杯，语气郑重丝毫没露出轻蔑来，“甄将军从不出席国宴之外的宴席，我朝陛下命我为世子送行。”

“看来我同甄将军还没打出交情来。”申勒一饮而尽，又为自己续了一杯。

文昌不以为然，“尚成臣于大东，世子往后有的是机会与甄将军在国宴共饮。”

风呼啸了一整夜，青梧宫前才抽芽的柳树被折腾不轻，今年难有好长势了。已经是卯时，天朦胧亮却又不见太阳。李晟是被梦惊醒的，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做过噩梦了，猛一起身时扰到了枕边的皇后。

皇后跟着坐起身并未察觉异样，娇滴滴伏在他身后，“陛下，这天才刚亮，今日无早朝多睡一会吧……”

李晟搭上扶在他肩头的纤纤玉指，安抚道：“你困就再睡会儿，朕看你睡着再走。”

皇后微微蹙眉，转身下塌，“臣妾还是侍奉陛下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