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凡界】申勒（2 / 2）

“陛下，边关急报！”往常半夜来的边关急报都不会是好消息，可让平海失了分寸直接推门的那就是更坏的消息了，李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穿着里衣就走出了内室。

“陛下，尚成联合南部诸国从南境攻入，已到洛水关。”

今日本无早朝，兵部几位官员连同在京三品以上的将军突然被召入宫，衣冠楚楚的站在正殿外诚惶诚恐等待召见。

这个时辰甄明瑶还没睡够，靠在孙渊至身上在路上眯了一会，到宫城外一掀开车帘一阵凉风吹进烤着暖炉的马车里，瞬间驱退了睡意。

“这天才刚亮……你说该不会是北边打进来了吧？”甄明瑶抬首看着宫城内四四方方的天，觉得格外沉闷，高耸的围墙遮蔽了初生的朝阳，映进来的只有乍白的天。

“我觉得八成是南境的事。”孙渊至目视前方，只叫人瞧他半张脸，打从府里出来就一副心事重的样子。

“不至于吧，南境那一堆小国，彼此间因为那一亩三分地各有各的梁子，他们自己撕来咬去可从没犯过咱们的边境，自从南卫军被兵部接管都养成了少爷军了，前两天袁帅还说要上书陛下把韦将军调过去好好整治整治那群不远万里去领军饷的京城少爷。”

“正因为南卫军都是些混资历的少爷兵，所以最是好攻破，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它就是我大东的最可击破的弱点。”

孙渊至停了步，正殿前众臣或静立或焦躁，后者像抓住了稻草一并凑上来。

为首的兵部尚书王勉上前一步，战报来的匆忙，是加了将军急令可以越过兵部直接呈到御前，对这个战报他并不知晓，“孙大人可来了，陛下这是……”

孙渊至打断他，“王大人，你我皆为人臣，不可妄测圣心。”

天虽大亮，正殿里寒气未散，李晟穿着单衣坐在金龙宝座上，边关战报在众臣中传阅。

“难怪答应岁贡条件那么痛快，稳住我们跟南边谈买卖去了！”皇帝把桌子拍的及响，“镇西军主力才调离几月，边境守卫就如此松散！南境都是些什么东西，守了不到两天就让人破了关！林敬是死在那了吗？”

“陛下息怒，从局面看这也未必是件坏事。”王勉站出来和稀泥。

“未必是坏事？那什么才叫坏事！打到京城才叫着急吗！”枪打出头鸟。

“先派东西两境镇守军增援，再调镇西军……”

“王大人怕是多年不带兵，算不过脚程来了。西境还好，东境也太远了些，就算是精骑兵日行千里也得走上小半月，就南卫军那战力，到时候敌军就已经打过淮江至上京城了。再说西境刚刚撤走镇西军主力，边防相较之前弱了许多，再调兵往南，西境用不了多久也就失防了。”韦钰一向雷厉风行，“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将就近驻军中兵力强的精骑营整合前往增援。”

“陛下，臣有疑问。”尹肃从始至终一直十分冷静。

“说。”

“尚成世子尚在我京中，蛮王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因为申勒根本不是他亲生儿子，蛮王巴不得他回不去。”立在群臣首的孙渊至终于开口，“臣上个月联系到了一位周游列国的故友，昨日收了他一封信，他给臣讲了一件尚成王宫里的秘事，蛮王的这个长子，其实是尚成大郡主未婚夫的遗腹子。”

王勉震惊，“这么说这个人质在咱们这岂不是没用了！”

孙渊至摇头，“不，正如此世子殿下才有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