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凡界】慈父（1 / 2）

大东的天牢位于刑部大院的地下，终日不见光，嵌在石壁上的灯台依靠燃烧着灯油发出那点可有可无的光。这里静的可怕，只有偶尔不知哪间牢房发出个铁链挪动链扣间发出碰撞的声音。申勒心里清楚的很，这样的环境下用不了多久便会精神麻木甚至崩溃，从前捉到战俘逼供时他常用这一招。

明明昨日已经准备回尚成了，一觉醒来到了这鬼地方必然是出了变故。大东反悔要进攻尚成？这群中原人最是讲究在周边各国的威信，认了求和书绝不会反悔。尚成出了变故？父王的部下一向是不满母亲将兵权留给自己的……

申勒要趁着自己头脑清醒弄清局面，这时在石壁上突然映出一道来自远处微弱且耀眼的光，整个天牢也随之躁动起来，鬼泣般的哀嚎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叫屈与咒骂，但光源处的两人并未受之影响，申勒试图分辨他们的对话。

“你就那么肯定申勒不是蛮王的儿子？”甄明瑶扶着孙渊至的胳膊走的并不是很快，这天牢也太黑了，打着灯也就能让她勉强看清四五步路。偏这申勒一身好武艺，怕在押送他途中给他跑了，不得已得跑到这地方见他。

“原本没用那么肯定，看蛮王如今舍定这个儿子，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孙渊至亲自拎着灯笼，引着甄明瑶一步步向前，“夫人上次说过那件事我便觉得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所以派人去联系尚成的暗线。老尚成王虽然不喜欢之前那个女婿，可大郡主同她的未婚夫情投意合。大郡主婚后七个月就生下了世子，对外宣称早产，可七斤重的早产儿未免养的太好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立他为世子？这蛮王虽然怂，也不至于傻。”

“因为老尚成王喜欢这个孙子，蛮王为讨他欢心在申勒三岁时就把申勒立为的继承人。尚成境内蛮王本就没什么根基势力，他所能驱使的所有一切都是老尚成王和大郡主的，虽然两人都已去世，但他们的势力必定倒向旧主的血亲，而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看不上的蛮人，所以这些年蛮王也从未动过世子。”

说道着距申勒的牢房越来越近，两人不约而同的默了声，身后的哀嚎随着狱卒的呵斥越来越弱。

“今日情景望二位给我个说法。”申勒浅褐色的眼睛如同狼的眼睛一般，像是会反光的 ，在这混不见日的牢房里格外清晰，看得甄明瑶很是不自在。

孙渊至不受其影响，“不巧，我们也是来向世子讨个说法的。”

局势同申勒一交待，申勒沉默片刻。

“不可能。”

“世子看来什么都不知道了，既已被舍弃，何必自欺欺人？令尊不顾世子安危联合南邦众国起兵攻向我大东，大有个鱼死网破的架势，丝毫不顾及殿下安危，殿下若不信战报在此。”孙渊至从袖中拿出一块绢帛没有直接递给申勒，“当然世子也可以认为这战报是假的，毕竟是我大东边境的战报。不如我给世子讲个故事。”

“大人要讲的故事我已经听到了，从前也听过几个差不多的。”从前他也是从来不信的，可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替这个养了他近三十年的父王开脱了。

孙渊至看着申勒从狼变成丧家犬，“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世子可有什么想法？”

“我要回尚成。”申勒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