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天界】明玦（1 / 2）

那日朝后孙渊至被李晟叫去御书房整整聊了五个时辰，最终拟下圣旨命镇西军开拔赶往南境，顺路护送申勒回尚成。

在京郊足驻扎了小半年的镇西军终于等来了调令，离正式开拔还有几天日子，甄明瑶白天在营地筹备晚上回丞相府，折腾了两日把自己折腾的头昏，孙渊至不忍在京郊包了家客栈陪她。原以为是换做孙渊至来回折腾，却没想孙渊至这一住就没怎么出客栈门。

这天早饭甄明瑶终于是忍不住问道：“这几**怎么这么清闲？朝也不上折子也不批……”

孙渊至头也不抬，“陛下准我陪你。”

“政务怎么办？”甄明瑶追问。

“镇西军开拔是眼下最要紧的政务。”孙渊至的场面话编起来眼也不眨。

“……”甄明瑶搁下碗筷，坐直身看着他，大有不说实话就跟他耗到底的意思。

孙渊至只好坦然，“我辞官了。”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如若镇西军此去收复西南两境，平四海乱这差就是交了，不日他将归天，他怕甄明瑶赶不在那一天前回来，索性就跟她去。

甄明瑶自然不解，这一去收复西南很可能就死在归途路上，尽管不忍却是形势所迫，她本就是带着有限的命数来这凡界的，可孙渊至还有他的前程。

“陛下命我为监军，如今我是夫人账下的粮草官了。”

“孙渊至你是不是有毛病！”甄明瑶拍桌起身，“我这就进宫去找陛下！”

孙渊至扯住她，把她拉进怀里，“其实为夫幼年时得了绝症，此病无症状，只是寿数减半，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五岁，夫人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我怕再也见不到夫人。”

甄明瑶被他气笑了，“你胡扯什么？”

“真的。”孙渊至无比真诚看着甄明瑶。

甄明瑶搭上他的肩，“那我也告诉你，我出生那天洛神山的道士就说我活不到三十，你且富裕我五年呢，没了官职这五年你打算喝西北风？”

孙渊至不以为然，“自有家里的爵位养着，再说监军大小也是个官职夫人莫要小看了，月俸足有十石呢。”

见眼前人还是不肯正经，甄明瑶轻叹一口气，“朝中人言并不是没往我耳朵里进过，我知道这朝里你我最终只能留一个。四海乱平后也没什么仗好打了，我的前途也就至此了，可你不一样，虽已是为人相可还有建功立业的地方……”

“夫人，我没说笑的。”孙渊至的笑有些苦涩，绝症是胡扯，活不久却是真的。

“我也没说笑。”甄明瑶丢下一句话，从他怀里脱了身，备马朝镇西军营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