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凡界】随军（1 / 2）

南书房里开着半扇门，李晟在没开的那侧门里，坐在墙边凳子上，头倚着墙，毫无帝王威严，“我说孙渊至，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响。”

透过开着的那半扇，能看到孙渊至站得十分规矩，“为陛下分忧乃是臣之本分。”

“滚滚滚！”李晟不耐烦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跟着甄明瑶去私奔吗！”

“陛下，未婚配的男女跑路，才叫私奔。”孙渊至轻咳一声，纠正道。

“有区别吗！”李晟指指桌上半人高的奏折，“你不在京里，这些破事难道指望朕一件件管？”

孙渊至向前走了一步，拱手正色，“陛下，臣不能再在京里待着了，这样下去您都要开始养老了。”

“滚！现在就滚，爱去哪去哪！”

“臣遵旨。”

丞相府里，一个花瓶差点被桌子一震，掉到地上跌了角。

“我这就进宫去见陛下！”

孙渊至关门一拦，“我这有圣旨，夫人可以直接看。”

甄明瑶抬手，迟迟没落下，“你简直……胡闹！”

孙渊至的性子就像是化骨水，但凭甄明瑶是铁打的拳头也硬不起来，更何况他哄人的时候，有用不尽的好脾气， “你不是说过，要是申勒跑了，我就自己把他再捉回来。”

“我那是……”甄明瑶长舒一口气顿觉干了嗓子，坐到软榻边喝了口茶，“你还捉他？那申勒能徒手掐死活狼你知不知道。”

“活狼？活狼什么样子？”孙渊至坐到人身边，耍赖似的往人身上一贴，“去瞧个新鲜可好？”

“别闹。”

甄明瑶挪地方一躲，那人却又贴上来，“我从没出过大东境内，也没见过什么叫做沙场，跟你去看看不好吗？”

“战场就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又不是去冲锋陷阵。” 孙渊至笑道：“夫人在担心什么？”

甄明瑶咬牙，“担心我忍不住把你丢进山里……”

天还没亮时文昌就从军帐里走了出来，命高台上的守卫吹了号角，亲手打响了振军鼓，看着军纪严明的镇西军集合操练，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营帐睡了个回笼觉。再走出营帐时，甄明瑶刚到营前从马上下来，文昌看到立即迈着官步迎上去，“大将军今日来的有点晚啊。这眼看着大军要开拔可不能让男色误国……”

甄明瑶嫌他碍事，“滚。”

文昌没脸皮惯了，紧跟着不退，“师姐，你心情不好？”两人同在袁帅门下算是他的门生，原本文昌年纪大但甄明瑶来的要早些。起初文昌不服气被立了几次规矩，才把“师姐”叫的心服口服，“都操练着呢，用不着操心……闲着没事陪你比划两下。”

甄明瑶站住了步，接过亲兵手里的长枪，一招将人制倒在地，枪尖擦着文将军的耳朵，枪杆压着他的肩，拿枪的人一点也不和善，“大早上起来你哪那么多话？”

文昌正要争辩上几句，转头看到个人影，冲那方向喊道：“姐夫救我！”

甄明瑶眉头一紧，“少来这套。”

“不是……师姐，真的是姐夫。”

甄明瑶闻言拔了枪，一旁的士兵连忙把文昌扶起来，他向来是个不见外的，担担身上的土便迎过去，笑得没心没肺，“今日真是好大风把丞相吹来了，替陛下寻营？”

孙渊至任文昌搭着肩，把一文书塞进他手里，“来上任。”

“监……军？”文昌看清文书的那一刻难以置信，一下跳离孙渊至身边，几乎是颤抖着声音，“犯什么事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