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从曾子政的别墅离开后，任泊然对曾子政感觉越来越奇怪了。是什么样的身份，能够一手遮天到彻彻底底抹去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他又想到了那张纸条。姜牧谦说那是曾子政独有，偏偏曾子清也用。

对他来说查到纸条信息并不难，放在暗网悬赏提问即可。可是这样又难保不惊动曾子政。近日曾子政虽已有所收敛，但一旦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还是一筹莫展。

打动了安潇湘的喜悦荡然无存，任泊然回家时又是忧心忡忡。姜牧谦看见他那副模样，笑问：“怎么，安潇湘不搭理你？”

“搭理了，”任泊然对他低估自己人格魅力表示不满地翻个白眼：“我在想曾子政到底是干嘛的，把人拘禁起来那么容易？”

“正想告诉你呢。”姜牧谦闻言一笑，“咱们省检察长被勒索过，是本地的黑帮，用的就是那种便签。那种纸张是组织的标志，却被曾子政私有。我猜，他就是这个地头蛇黑老大。”

“那警察知道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层身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任泊然的猜想算是得到了证实。

“不是警察，我问了我的耳目。养他们这么久了，终于派上用场。”姜牧谦用小勺搅着咖啡，好让糖快点化开。

任泊然没问那些耳目是哪来的消息，他也不关心那些。只要消息准确，就可以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思绪被姜牧谦手里勺子和陶瓷杯子细碎的碰撞声音打断，任泊然抬头看表快八点了，招呼了一句：“牧谦。”

姜牧谦望过来。他很喜欢他那么叫，低低的声音，有种缱绻的味道在里头，撩得他心头一动。

看着他黑亮的眼睛，任泊然差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顿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么晚了，别喝咖啡。”

听他严肃的语气，姜牧谦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说，也跟着严肃了一下，结果听他说完简直哭笑不得。

“那好吧，”他顺手又给倒掉，灌了口热水：“做计划的时候我就喜欢咖啡。”

任泊然对这个习惯不置可否，只听姜牧谦平稳的声音：“曾子政的生活秘书是我的人，可以让她帮忙留意，必要时使点绊子也行。下一步，我用那家子公司与他合作，看看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曾子政家里，一群人在开例会。

“老大，这个‘思征’可信吗？会不会透消息给条子？”

“我和他们接洽过，不像是警察的人。不管他们目的是什么，总得先合作几轮，起码能填上我们的第一批货。”曾子政放下手里的杯子，功夫茶随着升腾的雾气散发清爽的茶香，在喊打喊杀的氛围里格格不入。

今天的会议格外漫长，在众人激烈讨论中热茶终于变凉。没等曾子政说什么，王骁就已经走上前来换了一杯温度刚好的。

气氛有片刻停顿，所有人目光集中在王骁脸上。曾子政似乎对这种现状很满意，一边轻飘飘提了一句：“王骁是我看好的青年才俊，我打算让他接管部分事宜。下一次例会他就要发言了，你们这些资历老的带一带他。”

一片赞赏声里，王骁恰到好处地收敛了表情，显得恭顺又感激。曾子政显然很满意，说起了其他安排。

王骁跟他十年了，当初是他一手提拔的，几乎是陪着他从白手起家到君临天下，忠诚度没问题，能力也不错。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扶植心腹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