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若罔闻(2 / 2)
萧郁目视他做了这些,心中好奇:“这是什么?”
李承安面色沉稳,不经意的掠过榻上的宗政:“君上还如此贪睡,是要一睡不醒么?”
“丞相这夜半前来,如此劳心劳力,孤又怎好独自在旁酣睡。”宗政已然醒转,身体甚是感到孱弱无力,两只手勉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倚靠在榻上。
“臣,参拜遏君上。”李承安假意行了这么一礼,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行君臣之礼了,心中倒也是真心如此,终究是那么多年的东泽朝臣,半生经历了两朝,看着东泽慢慢发展进步,成为雄霸一方的东泽王朝。
“这是何人……”宗政伸出那一只虚弱的手臂,缓缓用力抬起,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他却显得有些吃力。抬手指向了一旁的萧郁,眸中略带好奇,这深夜李承安至此,还带了这么一个陌生人,怕是并不简单,“丞相,这位是?”
“臣正要向君上请旨,敕封萧郁为东泽城门校尉,统领京师禁军守备军一职。”李承安这话字字铿锵,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他是百官之首,此刻代理朝政,这件事无需上报,若说请旨敕封也只是刻意摆摆样子,但如今宗政这个病势,再大的事情他也可以自己做主,无需请示,显然此刻是想趁此刺激宗政罢了。
“丞相自己做主便是,怎么如此深夜就为了这件小事……朕乏了……”宗政正要靠后躺下,忽然想起方才李承安说的话,恍然坐起来,一双有些困乏的眸子扫视着寝殿中的四周,最后落在了萧郁的身上,“你方才,唤他何名?”
“萧郁。”李承安昂起首,扫视了萧郁,又把那双年老的眸子投向了宗政,脸色淡然,正如处变不惊,说起话来十分随意,完全不曾在意似的脱口而出,“陛下很惊讶?惊讶什么。”
寝殿内的烛火似乎燃烧的有些猛烈了,宗政的额角缓缓渗出了些许汗水,他的心跳的异常猛烈,但依旧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继而发笑,这个笑容可以载入东泽的史册,那是典型的强颜欢笑,因为他不能让李承安在气势上胜过自己,他才是君主,李承安永远也只能是个臣子。
“丞相把萧郁带回东泽,敕封他为城门校尉,这又是什么心思?”
城门校尉、执金吾与北军中候之间相互牵制,互不统属,共同组成了东泽中央宿卫系统中的城卫军,而这李承安二十多年前便做过执金吾,如今贵为丞相,又想让萧郁做这城门校尉,统率京师禁军。
“臣如今已老迈,看着君上也日渐垂暮,竟不及我这老朽之身,想来也是天意吧。”李承安缓缓移动视线看向了一旁的桌案,那案上用尽全力燃烧的烛火,照亮了这寝室内的四周,“君上可对得起臣,臣为了东泽皇室效力一生,从不敢有私心,可君上是如何对待臣子的,可敢说出来。”
“丞相说些什么,孤,听不懂。”宗政把视线略到一旁,不去看萧郁与李承安。